
就像現在,我沿著生活的方向前行
過于偏執,偏于南方的途徑
亞熱帶氣候,溫濕,樹林密布
多雨水。一只鳥鉆進林中不見蹤跡
須走過去,再走回來,途徑一棵樹下
遮蔽的天空存在頭頂之上。我說出葉子
的未句,葉子便落滿一地的嘆息
踩踏的聲音,似雪,似白色的呼吸
仿佛有人跟在我的身后。看見的時候
天空撕裂成一個口子,僅供風鉆出來
如此又一枚葉子落下來。雪花的影子
枯萎也是一片雪花。它們制造的風聲
一陣緊縮一陣,緊挨著我,貼近地面
觸動一場菊花的風暴。白色的菊花內心
溫存,每一枚花瓣藏著大雁南飛的惆悵
與我的不舍。將收割打結成草垛,麻雀
的身影多了起來。像灰色的天空,緊挨著
米粒,父親的糧倉。一把鋤頭,與鐮刀
挨著墻角的愿望,只等一場雪來綻放出花朵
我一直這么想,一直朝著
冬天的路上行走。鉆出這片林子,才得以
接近天空,接近每一片事物的感知——
草木,流水,與一塊石頭的大小
像我們說過的每一句話,理應得到雪的證實
天空的回應,春的只言片語
詩意人生
真的應該讓父親說些什么——
播種,施肥,澆灌。接著
于季節深處,令一只麻雀在莊稼內
不離不去。我不會像父親一樣種完水稻
再種植蔬菜,隨后把余下的日子交給我
泥土的事物繁多。多如飛來飛去的麻雀
落下的瞬間緊緊咬住谷子的尖叫,像自己
的尖叫。我經過時它們撲棱著翅膀
呼嘯而去
“咬住青山不放松”。記住這句話的同時
日子的線條逐漸明朗起來。河水圍繞路途
我圍繞生活爬山,涉水,進而修剪多余的
幾條枝椏,產出新的羽翼
念及
恰逢冬天,你念及雪
雨水先于雪到來。一連幾天都是這樣
惹得人心煩。偶爾也得感悟
冬天也不容易。容易誤解為
板起面孔葉子才會落下來,才會讓我們
踩著落葉,心懷一件呢子大衣
這樣我會想起父親。想起二畝三分地
父親為我賣力,賣三擔谷子,還青春
穿過雪的途徑